清晨六点，老城区巷口的“张记包子铺”飘起热气，张叔熟练地捏着包子褶，竹蒸笼里的肉馅儿香混着白雾漫出来。这是他守了二十年的摊位，从前总说“现金踏实”，可最近半个月，他总念叨着“该办个POS机了”。

变化源于上周三的早晨。穿白衬衫的小伙子站在摊前，举着手机晃了晃：“叔，能扫码吗？我没带现金。”张叔手停在收钱的铝盆前——他的摊子至今只用现金，找零的硬币在盆里叮当作响。“没带现金？那…那就算了吧。”小伙子遗憾地看了眼蒸笼，转身离开。张叔望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前天下雨时，隔壁煎饼摊的李婶举着POS机喊“扫码秒到账”，当时他还笑人家“折腾”，如今倒觉得自己像个“老古董”。

“现在年轻人谁还装钱包？”女儿周末回来时念叨，“上次我同事买煎饼，阿姨扫完码，账单直接弹到手机里，多方便。您这儿要是能刷卡扫码，说不定能多留几个赶时间的客人。”张叔没接话，却偷偷记下心。第二天他就跑了趟银行，工作人员手把手教他申请、绑定、测试。

昨天POS机刚装上，第一个用的是常来的退休教师王奶奶。“我孙子非让我用银行卡，说现金容易丢。”她颤巍巍刷了卡，机器“滴”的一声，小票“滋啦”吐出来。张叔盯着手机到账提醒，嘴角不自觉往上翘——原来除了硬币碰撞的声响，“收款到账”的提示音也这么踏实。

现在，张叔的铝盆里硬币少了，POS机却成了新“宝贝”。他总跟老顾客念叨：“时代变了，咱也得跟着变。你看，找零少了，假钱也防了，年轻人不用跑远换现金，咱这生意啊，反而更热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