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奶茶店里，23岁的小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"叔叔，家里茶园被冰雹砸了"的输入框上，迟迟没按下发送键。这是她做"卖茶女"的第117天，曾经熟练的话术如今像卡在喉咙里的刺——昨天那个总给她转"买茶钱"的退休教师，突然发来视频，说在新闻里看到"卖茶女"骗局，问她"姑娘，你真的有茶园吗？"

小夏正发愣，店门被推开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抱着个黑色盒子坐下："姐，需要办POS机吗？正规一清机，费率低......"小夏下意识皱眉——她见过太多打着"低费率"幌子的POS机诈骗，正要开口拒绝，男生却掏出工作证："我是银行合作的服务商，每台机器都能在央行查到备案。"

一来二去，两人聊开了。男生叫阿强，跑了三年POS机推广，最烦同行用"免费送"骗客户刷高额押金；小夏则坦言，自己初中毕业就跟表姐做"卖茶女"，"一开始觉得只是赚点辛苦钱，可每次看对方转钱时备注'给闺女的生活费'，心里就发慌"。

阿强掏出手机，翻出自己帮早餐店老板装POS机的视频："你看，王婶以前收现金总丢钱，现在用机器扫码，能查账能对账，踏实。"小夏盯着视频里王婶笑得眯起的眼，突然想起老家开小卖部的奶奶——她总说收假钞比少赚十块钱还难受。

三天后，奶茶店玻璃上多了张新海报："正规POS机办理，免费调试"，小夏穿着阿强借的工装，正给外卖小哥演示扫码到账："到账短信是银行发的，绝对安全。"她手机里那个"卖茶"的微信账号，已经永久注销了。